“司老,你怎么对捞船赌宝这么了解?”沈言好奇道。
司正道立马挺起了胸膛:“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捞船的好手,侧扫声呐、ROV遥控潜水器等设备,都是我的打捞队最先配备上的,后面才是其他人慢慢跟上。可以说,老夫当年组建的打捞队,是全国乃是世界最先进的个人打捞队之一。”
“那你一定打捞出很多宝贝吧?”
司正道的胸膛更挺:“老夫在几十年前,就曾率领打捞队在东南亚海域打捞出价值二百多万的沉船。”
“哇哦,两百多万,那不少了。”沈言佩服道。
司正道就喜欢听人夸他捞船的事,就像钓鱼佬就喜欢别人夸他的鱼钓得大。
司凰语在旁哼了一声:“你要不要问一下我爸打捞这艘船花了多少钱。三千多万,用一个多月时间,打捞出两百多万的沉船,你怎么好意思拿这件事炫耀的?”
司凰语也是哥哥出走,她管理司家后,翻阅家族账单才知道父亲这爱好有多烧钱。
沈言疑惑的看向他。
司正道老脸一红,这就很尴尬了。
“这、这怎么能用金钱衡量,捞船,文化人的事……而且,这不是为了沈兄弟为了收集这些奇怪的材料,我才提一嘴这建议吗?”
沈言对这件事还挺好奇的,有钱人赌石、鉴宝的事他都听过,但沉船赌宝的事他还真没听过:“可以详细给我讲讲吗?”
司正道一下又活跃起来,也不顾及年龄的差距,搂着沈言道:“沈公子,我跟你说沉船赌宝可是门大学问,百闻不如一见。诶!我这边刚好有个朋友最近在一处公海打探到了一支16世纪末的舰队沉船遗址,我又有个朋友正好有一套多余的打捞设备,你说巧不巧。你要是想见识见识,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说不定就能捞到你想要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司正道一直在看孙女的脸色。
司凰语的脸色越来越黑:“爸,你以前和我说设备全卖给一个朋友了,不会是骗我的吧?而且你那些捞船的朋友怎么还在联系你?”
“都是正常联系,只是聊天的时候正好聊起。”司正道心虚道。
其实是他主动联系的那些朋友,他现在身体好了不少,心痒难耐,本来也没想着会再去捞船的,只是聊天的时候,恰巧有个朋友提到了他们现在在公海的项目,问司正道参不参加。
“爸,你是不知道朱岳盯我们盯的有多严,你这样乱来……”
司正道打断道:“凰语,我已经说过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朱岳是不敢乱动的。我觉得你有些杯弓蛇影了,这样对你的人生不好。”
“是爸你太没警惕心了。”司凰语有些不满父亲的态度,摔门回了车上。
“这孩子。”司正道无奈的摇摇头。
“你女儿是有点谨慎过头了。”结合来三省的经历,沈言也觉得司凰语有些谨慎过头。
“是朱岳以前给她的心理阴影太深了。那时候凰语还小,朱岳和我正斗得激烈,朱岳为了动摇我,几次派人将杀掉的司家门人的脑袋寄到我这个小女儿房间门口,给当时年幼的她吓得病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我令人加强了凰语房子附近的防范,但这却成了凰语心底的梦魇,令她对朱岳谈虎色变了。”
司正道缓缓讲起了过往,沈言也总算知道了司凰语为何总是一副病美人的模样,感情是小时候吓的。
“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司正道搓了搓手,样子像一个老顽童:“怎么样,沈公子你有没有兴趣见识一下沉船赌宝,设备和技术我这边都有。”
沈言欣然同意。
这次炼器材料的数量并没令他满意,若是司正道没有所言非虚,那他确实可以过去碰碰运气,顺道还可以趁这段时间让司家再帮忙准备些制符用的黄纸和朱砂。
“好嘞,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司正道很高兴。
“现在就过去?不需要提前准备吗?”
司正道拍拍沈言肩膀:“准备些啥呀,家伙事都是现成的,我那老伙计一周前就已经赶到地方了,我们去晚了啥也捞不着了。”
“额……”
看来还真是蓄谋已久,估计司老爷子早就想过去看看了,只是碍于司凰语不好意思过去,借着自己的由头说出来而已。
沈言将仓库里的东西全收进戒指,跟着司正道坐上司凰语的车。
“凰语,沈公子说沉船内很可能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迫切的想要过去看看,我告诉你地址,你开车带我们过去。”司正道扯着沈言的大旗指挥女儿。
司凰语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发动车子,驶向司正道说的位置。
在车子上,司正道又给沈言科普了很多沉船赌宝的内容。
司正道告诉沈言,沉船内最有价值的东西不是打捞上来的金银器,而是一些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是古玩拍卖上那些货色可比的。
“小沈啊,我告诉你,沉船里的宝贝九成九都是真的,不是古玩市场上假货横行能比的。”讲到后面,司正道也不叫沈公子了,热络的叫起了小沈。
沈言听得入迷,同时对司老爷子捧一踩一的说法很不理解,司正道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古玩市场的不屑。
“古玩市场的假货很多吗?”
司正道嘿嘿一笑:“那是自然,真正玩古董字画的那帮天龙人都是直接从博……”
讲到一半,司正道岔开了话题:“总之,捞船捞上来的宝贝比鱼龙混杂的古玩市场或是拍卖会真多了。”
三人开车至码头,有人已经等在码头了。
“司先生您好,你存放在我们公司的相关船只及设备,我们公司每年都在维护,您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取回了。”一名穿西装打领带的小哥看到司正道后主动上前,递来纸笔。
司凰语瞪了司正道一眼。
父亲果然没把设备卖了,而是寄存在维养公司,每年的维养费估计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司正道当没看到,检查了一圈后,提笔在纸上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