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刚刚说你们白杏园是怀林的帮会,可不可以帮个忙,帮我把渡鸦社的人在怀林找个地方安置一下。”沈言问李君兰。
他自己也要去趟怀林。
之前给司家开的清单,司家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他这次去怀林得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对敌手段。
首先是要对铠甲法宝进行一次升级,他给司家清单上最多的就是一些炼器相关的材料。
这些材料沈言都在这个世界的一些书籍上看到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并不好找,但对于司家来说不算太大的问题。
司家也不负所托,司凰语已经回复他,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
其次是一些药材的收集,怀林本就是药材大省,一些三省范围内的药材,沈言也在清单上拜托司家收集了。
沈言这次要好好炼一些用作对敌的丹药。
最后一个是符箓。
沈言之前对符箓并没有太大的重视,所以也没在清单上拜托司家准备符箓相关的材料。
但这次盟会与灵墟之行,让沈言意识到,三省的水,远比自己想的更浑。
他必须重视起来,为自己准备一些保命的东西。
否则按他原本的计划,是想留在赤龙省,等朱岳过来后直接试着和对方见一面的。
还是稳一手吧,稍微做些准备再过来见朱岳。
他需要一点时间,炼器、制符、炼丹。
沈言靠躺在座椅后面,回想起来三省后的种种。
尤其是盟会和灵墟期间的事。
时清他们能够使用术法,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
时清和他提到过灵气。
灵墟又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还有他从那个末日灵墟中带出的黑皇钟,究竟有什么作用。
沈言揉了揉眉心,此方世界有太多的未知萦绕在他的心头。
辽原省,一处古色古香的宅院中。
一名手持折扇的公子形色匆匆,快步向内院奔去。
宅院中不停有下人与他打招呼:“韩少爷好。”
“我父亲呢?”
“在书房。”一名下人回道。
韩通整了整凌乱的衣衫,走入书房。
书房中,一名中年男子正在书案的宣纸上笔走龙蛇。
韩通关上书房的门,叫了一声“父亲”。
韩淮松“嗯”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在宣纸上练习书法:“九洲会的事调查清楚了?”
“清楚了。”韩通汇报道。
“是齐家还是你二叔搞出来的?”
“都不是,是道门的人。”韩通面色郑重。
“哦?”韩淮松手中的笔顿了顿,很快又马上续上,继续在宣纸上向下写。
“各宗之人不是与祖爷爷有约,不会插手我们三省的事吗?是哪家这么没规矩?”
“父亲,赤龙省出现无主灵墟了。”韩通声音陡然高了几分。
韩淮松的笔一下停住了,在一个“勤”字的最后一笔顿住,水墨晕开,破坏了整副字画的美感。
他叹了一口气,将毛笔扔到一旁,坐到身后的竹椅上。
“通儿,给为父仔细讲讲这几天你去庸城发生的事。”
韩通秉礼,向韩淮松仔细讲起了从九洲会召开盟会,到他卷入灵墟的详细经过。
韩淮松沉默良久,询问:“那么说,通儿你并没夺得灵墟?”
“通儿惭愧,事发突然,未做太多准备,我虽于灵墟之中触碰到了核心灵宝黑钟,但不知为何灵宝崩碎,连同整个灵墟一同坍塌。之后灵墟内的幸存者便全部被传送出来了,我也被传了出来。”
韩通参与盟会的目的本是调查九洲会幕后之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未曾想到还牵扯出灵墟之事。
被卷进去也是个意外,没做太多准备。
韩淮松在脑中推敲着韩通所说细节,他猜测道:“你所触碰的灵宝未必便是核心,按你说的信息,这座灵墟内没有灵气所生,亦无其他天材地宝或是宝器,维系灵墟最重要之物可能便是那口黑钟。此等重宝,必不寻常。”
“所谓宝器天成,强大的灵宝可能会诞生自我意识,会对自身采取保护措施。为父估计,通儿你触碰到的黑钟只是宝器的投影,真正的灵宝另在他处。”
“为父问你,在灵墟地底世界时,你有看到其他人接触到其他类似灵宝的东西吗?”
韩通回忆了一下,摇摇头:“那个时候灵墟坍塌,众人都急于奔命,通儿未见到有人寻得灵宝,便是设计将我们卷入灵墟的那名女子,也无多余精力寻宝。”
“那你调查过九洲会背后的宗门是哪家吗?”
“那群弟子穿的全是九洲会的服饰,主谋的女子又带着面纱,不过在逃出灵墟时,我在暗处看到主谋之人还有一位老者,使的是一个系着葫芦的绿玉拐杖。”
韩淮松皱眉,仅凭这一点调查范围还是太大了些。
况且这些年韩家与三省外的宗门打交道不多,各宗门的一些族老他们也并不清楚。
“需不需要我深入调查一下?”韩通问。
“不必,既然知道不是齐家,也不是你二叔在背后搞鬼,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灵墟不是我们谋划的重点。”
“父亲,二叔他……”韩通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韩通低头:“通儿只是觉得二叔不识大体,若不是二叔执意与父亲您争这家主之位,三省又怎会进来这么多老鼠,现在连齐家都蠢蠢欲动,想要在三省咬下一块肉来。”
“祖爷爷也真是的,明明我们手下的司家管三省管的不错,中途却让二叔扶起来的朱岳接手,如今家主之位又悬而不决,明显是有意偏袒二叔。父亲您才是家中嫡子,家主之位本就应由你继承。现在搞得我们韩家动荡,祖爷爷难道当真看不到吗?”
“通儿,不得妄议祖爷爷的决定。”韩淮松威严的声音传来。
“是。”
“不过你二叔确实识人不明,扶植的朱岳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主。”韩淮松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韩通心念一动,脱口问道:“朱岳那老东西果然投了齐家?”
“嗯,这老家伙有一段时间不露面,据我的探子获悉,他应该是去了齐家那边。这次重新露面,怕是和齐家那边谈妥了。”
韩通急切道:“那二叔知道这件事吗?”
“你那二叔脑子都是争权夺利,哪会清楚他的后院已经起火了。”韩淮松眼里露出对这个二弟的一丝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