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念听着男人这话，心不由得再泛起悸动的涟漪。
其实，她说的坏，坏的，不止她这个人，还有她的那个家。
攀上她那个利益至上的家，就像是跳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无论谁跳，都得被扒层皮。
就算他不介意，她也介意。
陆念念沉默了片刻，“我说了，我只是对你玩玩而已。”
“别对我用真心了，我不值得，好吗？”
季乘舟拧眉，纠正说，“别贬低你自己，你比谁都值得。”
陆念念垂眸，“不管值不值得，我都不想跟你继续下去了。”
季乘舟语气微沉，“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陆念念:“是。”
季乘舟盯着她看，眸色变得晦涩复杂。
陆念念避开他眼神，一阵冷风吹过来，刺进她眼里，产生了微微涩意。
她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我对这段感情，已经腻了，以后，别再见面了。”
季乘舟自认为，他今天的诚意已经足够。
但得到的，还是她的拒绝。
他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的心，会疼，会痛，会难受。
他尝试过，努力过，可她非要离开，他能怎么办？
他又能拿她怎么办？
非得禁锢她，不让她离开吗？
限制她自由的事，他做不到。
可让他放弃，他又不甘心。
“真的没有可能了？”
陆念念点头，“嗯。”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顿了一下，她抬眸看向他，“季先生，祝你以后，前程似锦。”
季乘舟深深地凝视她。
没有她的以后，他再前程似锦，又如何？
爱到深处，他只想他的前程中，只有她而已。
藏在他兜里，准备用来求婚的戒指盒，硌得他大腿肌肉有些疼。
但他最后还是没拿出来。
……
陆念念坐上方展波的车，一起回去。
回去的路上，方展波还以为陆念念会对他来一顿训斥，
没想到，她就安静的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动也不动。
她这样子，可把他吓得不轻。
“你好歹说句话吧？”
陆念念:“累了，没什么好说的。”
方展波:“……”
他叹口气，“我不明白，季乘舟已经明确跟你表白示爱了，你为什么还能拒绝得了他？”
陆念念:“我家什么样，你一清二楚，我已经深陷泥潭了，不想把他扯进来。”
方展波无语，“陆念念，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
陆念念:“爱会让人变得伟大。”
方展波嘴角抽了抽。
得了，你听自己说这话，笑了没？
“我看是爱让人变得盲目！”
陆念念摇头，她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理智。
“尽管季乘舟说喜欢我，愿意娶我，他家人会喜欢我吗？”
“尤其，在了解到我那个烂家庭后，谁会想沾上一身腥？”
方展波:“……”
陆念念:“豪门家族，都喜欢门当户对，强强联合，而不是我这个累赘。”
方展波叹口气，“你也太清醒了。”
陆念念:“你要是我，你也会清醒。”
方展波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陆念念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带了点涩意道。
“我从没想过，他会对这段感情认真。”
方展波:“唉，你也别太内疚，男人嘛，三心二意很正常。”
“今天他或许还对你情深不减，或许明天他就移情别恋了呢？”
“所以，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陆念念:“……闭嘴。”
……
再次被陆念念拒绝后，季乘舟又回归了繁忙的工作状态。
没接触过感情之前，他以为淡忘一个女人，很容易。
但接触过后，才发现一切是他想得太简单。
跟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仿佛是他做了一场最华丽美好的梦。
梦醒了，会觉得怅然若失。
然后又不得不继续投入他那枯燥乏味的生活，周而复始。
几个好友都知道他被分手了，但是看到他依旧如常的生活工作，就以为他已经走出来了，纷纷想给他介绍其他女人。
但都被他以工作为主，拒绝了。
只有傅冥修一眼看穿他的伪装。
某次兄弟聚会，傅冥修抱着他刚出生不久的宝宝，对他吐槽了一句。
“你可真能忍。”
兄弟聚会还带娃出来玩的，傅冥修是圈子里的第一个。
看出他是特地抱出来炫的。
不过他的孩子，的确讨喜。
谁看了，都得说一句羡慕。
连季乘舟也不例外。
他甚至会幻想，以后他跟陆念念要是结婚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像傅冥修怀里的宝宝一样，乖巧可爱。
但这也只是幻想。
季乘舟喝了口酒，或许沾染了酒精，才让他觉得完美的伪装，裂开了一条缝。
“她不要我，我能怎么办？”
傅冥修:“那就找找自己的原因。”
季乘舟默了默，“她说不是我的原因。”
傅冥修:“那就找找她的原因。”
季乘舟:“……”
傅冥修:“你不试着了解她，怎么清楚，她为什么拒绝你？”
一语点醒梦中人。
相处那么久，季乘舟从未真正的，了解过陆念念，也从未真正的，走进她的心。
跟她的日常，甜蜜占据太多。
她性格明媚张扬，大多数是她主动迎合讨好他，他性子沉闷，属于比较被动，也从未主动的了解过她。
再加上，分手来得意外，他也乱了阵脚。
导致他根本意识不到，他跟她的问题所在。
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
“太晚了，她现在，已经不给我继续接近她的机会。”
傅冥修哼笑，“机会，都是靠自己创造的。”
不然他当初怎么能凭实力追得上喜欢的女孩，还不是他自己创造机会争取到的？！
季乘舟眸光微微闪烁。
在追女孩子这方面，他的确不如傅冥修。
不过，还没等他主动创造机会，机会就找上门了。
方展波突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他语气着急忙慌的，“季乘舟，不好了，念念她父亲得知你跟她分手了，大发雷霆，现在被逮回家去了，她可能会有事，我不方便出手，你能不能去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