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康这样说,刘福花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一双手也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很明显,刘福花还是对冯波有些畏惧,更是对这种事没有把握。
眼神有些发呆,刘福花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安康交代她说的话,却迟迟没有给冯波打去这个电话。
安康疑惑的看着刘福花:“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刘福花抬起头,解释道:“我就是还没想好,害怕说错话……”
安康微微点头,轻轻拍了拍刘福花的胳膊,安抚道:“冯波现在不敢回来,如果我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提高警惕,所以还是要麻烦你一下……”
刘福花知道安康对她有恩,所以也没有推辞,只是因为紧张而调整状态。
再次看向安康,刘福花的眼神也坚定了起来:“你放心,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这正是安康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如果现在都用不上,那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刘福花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直接拨出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有余悸,冯波迟疑了很久才接通电话。
扪心自问,冯波打死都不愿意接这个电话。
可毕竟他还有把柄在人家手上,万一对方破罐子破摔,他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也正因如此,经过一番考量之后,冯波还是接通了这个电话。
刘福花下意识的看了安康一眼,然后才按照安康的嘱咐说道:“是冯总吧?我有事找你......”
如果这个电话是安康打来的,那冯波肯定会直接破口大骂。
而刘福花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冯波也放松了警惕,却还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咱们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还找我干什么?!”
刘福花唯唯诺诺的说道:“你还没赔偿我,这件事怎么算过去?”
听到刘福花这样说,冯波非但没生气,反而还觉得有些激动。
因为刘福花没有通过安康来找自己,那就说明她对自己有所求。
如果能用钱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也能摆脱自己被安康捏在手上的把柄。
想到这里,冯波也有了耐心:“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刘福花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她自己,这是让自己放松一下,在冯波听来,却又像是一声叹息。
“冯总,说心里话,要不是我实在走投无路,我也不想麻烦你,可现在我真的急用钱,所以......希望你能给我一笔钱,我保证,只要你给我钱,之前的事就全都一笔勾销!”
此话一出,坐在刘福花身边的安康直接懵了。
刚才还紧张兮兮,微微诺诺,安康甚至担心刘福花办不好这件事。
可现在才过了短短几分钟,刘福花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甚至还直接用了这样充分的理由!
与安康的震惊不同,冯波却显得有些惊喜:“你要多少钱?”
刘福花果断开口:“一百万!”
这是安康深思熟虑的数字。
如果提出的要求太低,难免会让冯波不放在眼里。
对冯波这样的人来说,只有这样的狮子大开口才更加可信。
正如安康所想,听到这个数字以后,冯波只是稍加停顿,便主动提议道:“钱我可以给你,但你也要给我写下一张欠条!”
这样的要求让刘福花出乎意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安康只说让冯波回来,却没想到冯波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下意识看了安康一眼,刘福花急忙捂住手机,打算询问安康自己该怎么办。
可还不等安康开口,电话那头的冯波就继续说道:“这样吧,我明天去找你,咱们见了面再说!”
“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让我发现有别人知道咱们见面,我不但不会给你一分钱,而且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无意之间,竟然没等刘福花开口,冯波就主动要求回来了。
而之所以要回来,则是因为冯波要当面对刘福花提出要求。
更是要当面威胁对方。
冯波知道,刘福花能找他要钱,就说明她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既然如此,他也可以让刘福花难以承受这样的债务,用这样的方式来起到制衡的作用。
跟着父亲学习了那么多权谋之道,冯波也算是有些手段。
现在刘福花既然搞不到钱,那就说明她已经没有偿还能力。
只要他能够让刘福花签下欠条,就可以用这个方式威胁刘福花。
这样一来,只要刘福花敢拿出证据举报他,他就可以拿出欠条来让刘福花还钱。
互相拿捏对方的软肋,这才是最稳妥的结果。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刘福花永远不会用当初那件事找他麻烦。
也只有这样,才不用被安康一直握着把柄!
电话管段,刘福花茫然的看着安康:“我还没说,他......”
不等刘福花说完,安康就点了点头:“我听见了,这样最好,只要他能回来就行~”
刘福花重重点头,下意识的攥紧拳头,眼神坚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可还不等刘福花说些什么,安康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竟然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另一边立刻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安书记吗?我是陈子怡......”
安康稍显疑惑,起身走到门外:“陈校长?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陈子怡故作娇嗔:“昨天不是说过了吗?你叫我子怡就行了~”
安康没有心情跟陈子怡闲聊,于是便不耐烦的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现在很忙!”
眼看安康如此不解风情,陈子怡也只能叹息一声:“我也没别的事,只是想请安书记吃个饭,顺便......聊聊冯百川的事,不知道安书记有没有兴趣?”
昨天,安康就反复威胁陈子怡,想尽办法让陈子怡说出冯百川的把柄。
可陈子怡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说出了冯百川挪用公款的事。
这才只过了一个晚上,态度就有这么大的转变了?
这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