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林奇迹般地醒了过来,华医生一下子就成了名人,院长亲自称其为华神医。
华神医也没有想到会醒得这么快,把他的伤和情况拍成照片,打算以后用来作为教学案例。
秦会听到这个好消息时却呆立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打算亲自去见见朱长林。
刚醒不久的朱长林住在重症监护室,有专门的医生和护士二十四小时照顾,不要亲属参与,更不能让人探望。
但是,秦会不是一般人,他现在主持着秋城的大小事务,一句话院长就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还把医护人员都叫了出来,说领导有重要的工作要谈,外人不方便在场。
院长姓彭,这一次因为把医院安排得非常妥当,让受伤的人全部得到及时治疗,上面很是满意,给他加了担子,负责卫生局的日常工作。
他知道其中就有秦会在背后使力,自然对秦会感激不尽,言听计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看以表忠心。
他明白,跟对一个好领导很重要,秦会现在就是他的伯乐。
他这匹千里马能跑多远,最终取决于秦会这个伯乐对他的赏识程度。
秦会见他越来越听自己的话,不由点点头,心说终归是没有看错人。
看着一间重症监护室里只有她和朱长林,秦会也就放下心来,少了很多顾虑。
她久久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大伤初醒疲惫不堪的朱长林,脸上的皮肉都是松垮垮的,像是突然老了几十岁,哪里还有一点英俊之气?
朱长林看着她,想要开口,像是有很多话要对她说,但是没有力气,只是把嘴张了张,又闭上,用鼻子吸氧。
“你是不是想问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了?”秦会看着他,终于打破沉默,眨巴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说道。
朱长林点点头,像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你放心,我已经把他安排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就算是调查组也不一定会找得到他。”秦会依然在笑,但是笑容有些古怪,“他虽然动手杀你,但毕竟是你亲儿子,身上有你的血,血浓于水嘛。”
“唉,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悲哀。养子不教父之过。”秦会深叹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片刻又睁开,“人性都是这样,你对人一百次好抵不过一次不好,特别是儿子,你对他好都是应该的,对他不好一次,他会永远记得。”
朱长林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看来对秦会的话深有感触,对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好吃的舍不得吃,就为了让他过得好,吃得好,穿得好。在那个时候,心里只想着是他亲儿子,要他来传宗接代,还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老了,他会不会孝顺自己。
做梦都没有想到,他长大后会亲捅刀子。自己不就是打了他妈妈,至于这样。
最无奈的是现在还担心这个不孝子会不会被抓起来,会不会以故意伤人罪入狱?
如果警方要他签谅解书,他会毫不犹豫。如果要他给相关人士打招呼,也会义不容辞。但是,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他现在,还真有些后悔娶了潘六儿,要不是她越来越难看,又没有脑子,也不至于在家时体验不到一个男人应有的快乐,从而去外面找女人。
更不会和面前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不过,好在秦会还怀了他的种。
如果孩子生下来,一定要好好教育,不会再让他像朱九针一样娇生惯养,事事都顺着他,以至于长大后管不住。
他不由自主就想起老人说过的一句话,树苗从小就要扶正,长歪就难以弄直。
“你是不是想说伤得太重,一时半会儿开不了口,担心我肚里的孩子?”秦会突然一副体谅他人的样子笑着打断他思绪万千。
朱长林点点头。
“你放心,孩子不是你的!”
秦会一句淡定的话,让他心脏猛地一缩,胸口痛得厉害,随即一百个念头在心里闪动,一百个理由不敢相信,只有一个念头强撑着他不至于当场昏过去,那就是秦会在和他开玩笑。
“别这么大反应,孩子不是你的不是挺正常吗?这个世界谁规定只允许你们男人找几个女人,就不允许女人找不同的男人。”秦会看着他,眼里突然有些冷,“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会不会离婚?”
朱长林意识到情况不妙,秦会和其他小女人一样会吃醋,但是,一直回想不起来秦会什么时候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记得曾经有一个漂亮的女教师倒是不止一次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就回绝说:“家庭是不能散的,而且身份也决定不能走那一条路,不然影响不好。”
那人一次一次失望,还在他面前哭得很伤心。
他直接给那人一万块钱作为青春损失费,就此断绝来往。
当然,也有的人图他手中的权力,和了一段时间后,帮人家解决身份问题,也有图钱的。
他觉得秦会不一样,从来没提过任何要求,人家没结过婚,跟自己是全心全意,没有私心,就连怀上孩子都是自愿的。
而且,也如愿以偿。
他也没有亏待过她,把她从一个县里的镇长一路提到市里副局长、局长、副市长。
没想到秦会在他重伤之下说孩子不是他的,无异于睛天霹雳,如何让他接受得了?
“别这样看着我,你真以为你几十岁的人了还有如此火力。我也不瞒你,这孩子是你小舅子潘安的,他长得帅,也比你年轻。谁不想找个帅的?不喜欢年轻的。哈哈,你曾经说过,女人不可能永远年轻,但年轻的女人永远都有。我也告诉你,以我的条件最不缺年轻男子,更不缺帅哥。”秦会见他面色惨白,干脆一股脑全部说出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的小舅子虽然是你亲手扶持起来,也帮你找了很多女人,但是,你已经老了,根本就是力不从心,这些女人你小舅子都帮你照顾过,他比你厉害,不用吃药。”
朱长林已经听不下去,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和着这几年自己喜欢过的东西,都是小舅子玩腻的货色。
最无法接受的是一直以为自己晚年所得之子,最后竟然是小舅子的种。
他姐知不知道这事?
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再度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