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倭兵不但不阻止,反而围在一旁哄笑:
“佐藤,你这家伙行不行啊?连个女人都制不住?”
“就是!快点,后面还有别人呢!”
“要不换我来?保证让她服服帖帖!”
佐藤四郎脸上挂不住,眼中狠色一闪,猛地伸手,
一把将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从女子怀中硬生生夺了过来!
“不——!我的孩子!还给我!”
女子瞬间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般扑过来,
她死死抱住佐藤四郎的腿,连连磕头哀求,嘴里用缅语哭喊着,泪水混合着尘土,满脸狼狈。
佐藤四郎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双手高高举起孩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想着将这碍事的小东西摔死,再好好发泄自己的欲望。
“不——”缅族女人的哭喊撕心裂肺。
“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如同腊月冰水,骤然泼在在场每一个倭兵头上。
佐藤浑身一僵,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他艰难地、一点点扭过头。
竹楼门口,不知何时已经静立着一支十二人的明军小队,为首的队官段锋,手中那支燧发短铳的枪口,正稳稳地指向他。
他身后的明军士卒,已然平端火枪,呈半圆阵型,封死了所有去路。
佐藤的心脏瞬间沉到谷底,冷汗“唰”地浸透内衫。
他慌忙松开手,那孩子“噗通”掉在女子怀里,放声大哭。
佐藤连滚带爬地翻身跪倒,以头抢地,嘴里叽里呱啦爆出一连串急促的倭语,夹杂着有些走调的汉话:
“大人!误会!大大的误会!小人……小人是在搜查残敌!这女人……她反抗!对,她反抗!”
周围那几个方才还在哄笑的倭兵,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噗通”、“噗通”全跪倒在地,刀枪丢了一地,深深埋下头,大气不敢出。
镇倭营铁律第一条:任何情况下,对明军拔刀、举枪、或有攻击意图者,格杀勿论,其所属小队、百户皆受连坐!这条用无数倭兵脑袋铸就的铁律,早已刻进他们骨髓!
然而,一切都晚了。
段锋脸色铁青,根本懒得听他们废话,只是挥了挥手。
两名明军士卒立刻上前,动作迅捷,用枪托狠狠砸在佐藤后颈。
佐藤惨哼一声扑倒在地,随即被反剪双臂,用牛皮绳捆了个结实,其余倭兵也被如法炮制,按倒在地,捆成一串。
佐藤四郎挣扎着想解释,嘴里说着半生不熟的汉话,试图解释,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段锋走到那个缅族女人面前,缓缓蹲下身,用生硬的缅语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那女人止住哭声,连连点头,指着佐藤四郎,声音颤抖地控诉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段锋站起身,脸色愈发铁青,目光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倭兵,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听到的倭兵面如死灰:
“来人。”
“在!”
“把这几个畜牲,押出去!”
几个倭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求饶,佐藤四郎更是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饶命”“大人饶命”。
可明军士卒不为所动,架起他们便拖出了房屋,在沙廉港的街道上跪成一排。
对明军的恐惧让他们不敢有一丝反抗,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
周围的倭人士兵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远远地站成一个半圆,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队官段锋大步走到跪着的倭兵面前,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朗声宣布:
“这几人,临阵脱队,擅离职守,意图淫掠妇女,辱我大明王师英名!按镇倭营军法第三条:临阵脱逃、淫人妻女者,斩!今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厉声喝道:“行刑!”
“预备——”
对面的明军行刑小队齐刷刷举起火铳,对准了跪着的倭兵。
“砰!砰!砰!……”
排枪响起,硝烟弥漫。
跪着的倭兵一个接一个栽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唯有一人,因火枪卡壳,侥幸存活。
他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无法动弹,嘴里不停念叨着“天照大神保佑”,脸上刚挤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窃喜。
那倭人拼命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对着段锋连连磕头。
可段锋面色未变,没有丝毫废话,缓缓抬起手,拔出了那把插在腰侧皮套中的燧发转轮手铳——这是军官才有的配枪,可连发六弹。
他平举手铳,枪口距离那倭兵的额头,不过三尺。
“自己下半生都管不住的畜牲,不配活着。”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那倭人身体一僵,额头和左右胸分别炸开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悔恨与不甘。
段锋手腕一抖,甩开转轮,退出冒着青烟的铜弹壳,动作娴熟地重新装填。
然后,他“咔嗒”一声合上转轮,目光冰冷的扫过周围每一个面无人色的倭兵,厉声呵斥:
“都看清楚了?”
“再有敢违抗军令、擅离职守、烧杀淫掠者、辱我王师名声者——”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八具还温热的尸体。
“这就是下场!”
“怎么回事?”
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队官抬头望去,只见前锋舰队主将卫志尚正带着副将韩凛,骑马赶来,神色冷峻。
段锋连忙快步上前,行明军礼,沉声汇报了方才倭兵淫掠妇女、被就地正法的详情。
卫志尚听完,扫了一眼地上的倭人尸体,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缅族女人,语气平淡地对队官说道:
“你做得不错,我大明王师的威名,绝不能被这些畜生玷污!”
他侧头对副将韩凛吩咐:
“去查,这几人隶属哪个百户、哪个总旗。该百户队主官,驭下不严,纵兵为恶,按律,百户、总旗皆斩。其麾下倭兵,十抽一杀,以肃军纪。”
“末将领命!”韩凛肃然应道。
卫志尚不再多言,勒转马头,径直离去。
这等维持军纪的小事,自然有军法司的人处置,还无需他这前锋大将亲自费心。
等将军远去,段锋才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那群被吓得噤若寒蝉的倭兵,喝骂道:
“还他娘的发什么呆?贻误战机,论罪当斩!都给老子冲!杀光缅狗!”
周围的倭人士兵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有丝毫杂念,纷纷转头,发一声喊,疯狂地向着缅军据守的街区冲去。
段锋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缅族女人,示意手下给她留下一点干粮,然后带着自己的小队,继续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