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嘉豪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这明显是昨晚辗转反侧,通夜未眠的痕迹。
只要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玉娆与那个男人缠绵的画面,她在那人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牧嘉豪早已将陈玉娆视为自己势在必得的女人,怎能容忍他人染指?
那画面就像有人硬生生给他扣上了一顶绿帽子,尖锐的刺痛感让他心如刀绞,几乎喘不过气。
傻子都明白,只要那男人不是个太监,就绝不可能浪费如此良宵,必然忙得脚不沾地,尽情尽兴。
于是满心不甘的牧嘉豪在嫉恨中萌生了一个横刀夺爱的计划。
牧福站在一旁,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少爷,你就放心吧。”
昨晚酒店的服务生曾逐个房间提醒宾客注意鲨鱼出没的危险。
牧嘉豪自然也收到了这一警告,而正是这条消息,催生了他邪恶的念头。
他略带犹豫地问道:“福伯,我听说那些大白鲨非常凶猛,你真的能应付得了吗?”
牧福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不过是些野生畜生罢了,我会出手。”
牧嘉豪的计谋,是携带一些血液出海,以此引诱大白鲨靠近。
当陈玉娆遭遇危险时,他便带着牧福挺身而出,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同时借大白鲨之口,顺理成章地除掉陈玉娆的那个男友。
如此一来,他不仅能铲除情敌,一雪前耻,还能让沃尔图里家族因此受到牵连。
谁叫他们昨晚也没给他留半点情面来着。
正当他们从电梯间走出,还未抵达大堂门口,就迎面遇上了乔安妮。
牧嘉豪的双眼顿时一亮。
说实话,乔安妮的状态并不好。
她那碧蓝色的眸子里,带着隐藏不住的疲惫。
那一头蓬松的金色长发让海风卷得有些凌乱,被香汗沾染,贴在小麦色的颈侧。
上身抹胸的细带,勾勒出乔安妮流畅的肩颈线条。
即使她披着一块轻纱,依然掩盖不住那饱满挺拔的双峰。
露在空气中的马甲线,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依然充满活力。
她下面虽然是一条不露肉的紧身长裤,却更能勾勒出她那两条大长腿的诱人线条。
要不是她赤着脚,还真像一个刚刚晨跑归来的阳光少女。
王长峰和陈玉娆两人给乔安妮留下的印象简直糟糕透顶,简直让她难以忍受。
正巧刚刚又听到牧嘉豪他们在一旁用华语交谈,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而此刻他竟还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种赤裸裸的打量,仿佛要把她一口吞下去似的。
乔安妮本就因之前的遭遇心情极差,此刻更是恨屋及乌,一股怒火直冲心头。
她猛地瞪向牧嘉豪,冷冰冰地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是吗?”
直到乔安妮走进电梯,身影彻底消失,牧嘉豪才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般回过神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妈的,这要是在濠江,我非让她跪在我面前认错求饶不可!”
牧嘉豪也就是嘴上逞强罢了。
刚才他其实留意到乔安妮手腕上戴着一枚镶嵌了两颗巨大粉钻的手镯,那璀璨的光芒和显然不菲的做工绝非普通人家所能拥有。
再加上她也住在这家波西塔尼最顶级,价格最昂贵的五星级酒店,种种迹象都表明,乔安妮绝非寻常角色,非富即贵。
更何况,作为来自前殖民地的家族子弟,牧嘉豪一向对内地人抱持轻视态度,却对外国人,尤其是西方人心存忌惮。
他们家族之所以能在殖民地时代崛起,成为濠江最显赫的豪门,靠的正是当年对殖民当局卑躬屈膝,百般讨好,甚至甘愿充当对方的走狗和代理人。
这种深入骨髓的依附性,使得他在面对真正有背景的西方人时,总是不自觉地矮上一截。
说白了,他就是跪得太久,膝盖早软了,根本站不直。
乔安妮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连外套都没脱就直接走进浴室。
她打开热水,任由强劲的水流冲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去这一整天的不愉快。
整整半个小时之后,她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出浴室,一头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被王长峰糟蹋了大半夜的陈玉娆,也是腰酸腿软,在庄园的海景别墅里,抱着王长峰睡的香甜。
干等不见人,这可苦了牧嘉豪。
他租了艘豪华游艇,还以海钓的名义,购买了很多的血腥饵料,还有十几只活羊,准备妥当就出了海。
可等到日上三竿,牧嘉豪举着望远镜的双手都发酸了,也没发现陈玉娆和王长峰的身影。
“杂种!臭婊子,贱人!”
昨晚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什么,也能想到陈玉娆他们这时候还没起来,昨晚肯定没少折腾。
换做是他,有陈玉娆那样的极品尤物陪在身边,也不会浪费时光。
可他却一宿都没怎么合眼啊。
时至正午,阳光炙热,牧嘉豪双眼布满血丝,眼皮沉重得几乎要合上,才终于锁定了他的目标。
他疲惫却兴奋地低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
“好,太好了!你们终于出现了!”他声音嘶哑,却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快,快把船开过去,准备行动!”
牧嘉豪急切的下达了命令,手指紧紧抓住游艇的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沃尔图里家族的私人海滩戒备森严,不仅包括一片精致的沙滩,还拥有一片从岸边延伸出去的广阔私人海域,四周用醒目的浮漂警示标志明确划分边界,严禁外人擅自闯入,否则会立刻触发报警装置。
因此,牧嘉豪只能待在私人海域的外围,即便举着高倍望远镜,也只能勉强辨认出一男一女两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步入海中,细节方面完全无法看清。
但他内心无比确信,那一定就是陈玉娆和她的男友。
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天助我也!”
牧嘉豪脸上浮现出近乎神经质的狞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们居然没有驾驶游艇,甚至连个摩托艇都没用,就这样直接下海了。”
牧嘉豪觉得沃尔图里家族的人,大概是忘了告诉陈玉娆和王长峰,最近这片海域有大白鲨出没。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冷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几乎要放声大笑,但还是强压住情绪,专注地指挥行动。
在牧嘉豪的指挥下,游艇缓缓驶近警示浮漂的边缘。
他的手下开始沿着警示圈投放血腥饵料。
十几只活羊也被当场宰杀,每隔一段距离就抛下一只,血水迅速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不要乱扔,往浮漂范围内也扔一些。”
“不要把甲板也弄的到处都是血,赶紧冲洗一下。”
“否则待会我把那个贱人救上来,会露馅的。”
牧嘉豪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其实他的准备并不充分,至少他完全没有考虑到洋流的复杂走向。
没过多久,那些被保镖抛下的血腥饵料就在海水中拉出了一条明显的淡红色痕迹。
血液在游艇螺旋桨的剧烈搅动下,扩散的面积越来越大,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污。
可惜这些血液并没有如牧嘉豪所愿飘向王长峰和陈玉娆所在的方向,而是顺着洋流,缓缓漂向了远处的公共海滩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