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认为今日的战局已经彻底逆转。
伯利斯深陷重围,道格被开阳给震住了,不敢轻举妄动,塞巴斯蒂安已经是个废狗,能不死都算他命硬。
若再恋战,自己恐怕也要命丧于此。
“会长,塞巴斯蒂安,快撤!”
“我们挡不住了!”
跑到远处的凯撒嘶吼着大喊了一声,就继续亡命奔逃。
他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什么荣耀,什么骄傲,都特么没有活下去重要。
凯撒这老阴比刚才喊那一声也是不怀好意。
他喊着让俩人撤,实际上是在告诉王长峰,我们都要逃了,可我逃的远,你不一定追的上。
后面还有一个废了的,一个受伤的,你去追他们还有机会。
这就像几个同伴一起被野兽追一样,根本不需要比野兽跑的快,只要比同伴跑的快,那就有生的希望。
凯撒拼尽全身力气狂奔,只求迅速脱离这片死亡战场。
王长峰一边向道格威廉这边靠近,一边大声呼喝:“前辈!请与我联手,先拿下道格威廉!”
他声音铿锵,似乎也意识到了追凯撒追不上的问题。
“此人身份非凡,绝不能放虎归山!”
道格威廉一见凯撒率先撤离,心中就已经萌生了退意。
再见到王长峰也跑了过来,哪儿还有继续打下去的信心。
王长峰可是连凯撒都能重创的妖孽。
一旦他和前面这个怪物前后夹击,那对他来就是个死局。
他猛一咬牙,疾冲向重伤倒地的塞巴斯蒂安,一把将其拽起,厉声道:“抓紧我!”
就在道格威廉抓着塞巴斯蒂安也开始逃跑之时,战场另一端骤然传来伯利斯凄厉而不甘的嘶吼。
原来在凯撒被王长峰牵制,塞巴斯蒂安又遭重创之后,一直围攻伯利斯的虎牙堂成员全都精神大振,终于再无保留。
云㜣心里憋着一口气,招招夺命。
伯利斯虽勇猛无匹,苦苦支撑,却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见同伴纷纷败退逃离,他最后一道强撑着的心气儿也随之崩溃。
电光石火之间,云㜣凌厉无比的一掌已印在他胸膛。
“噗~!”伯利斯狂喷鲜血,身形晃了两晃,终于软软栽倒在地。
他双目圆睁,其中写满了愤怒,不甘与深深的绝望。
这位名震米国的一代宗师,堂堂天人会左执事,竟就在这阴冷的秘境里,黯然陨落。
随着伯利斯战死,道格携塞巴斯蒂安狼狈撤退,凯撒孤身远遁,这场惨烈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王长峰并未追击,方才他大喊大叫的强势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迅速掠至开阳身前,急声道:“前辈,请快回式神珠内!”
开阳微微颔首,魂体随之化作一缕青烟,倏忽间被收入珠中。
若再晚上片刻,只怕这缕残魂真要彻底消散了。
一旁重伤的叶擎天见状,忍不住顿足喊道:“长峰!这等良机,怎能放走道格?我还能……”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呕出大口鲜血,仰头就要倒下。
王长峰见状,急忙抢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身形微晃的叶擎天,没有丝毫犹豫,自怀中迅速取出一枚丹药,抬手便塞入他口中:“叶前辈,您伤势不轻,快先坐下调息!”
丹药甫一入口,叶擎天便感到一股精纯而磅礴的药力迅速散开,流转于四肢百骸。
这绝非普通丹药,而是极为珍贵的洗筋丹。
即便心有不甘,还想再战,他也知道此时必须以疗伤为重,要不然这丹药就浪费了。
所以他只得依言盘膝坐下,全力引导药力修复伤体。
王长峰看着远去的道格威廉,长长的松了口气。
道格威廉幸亏被惊走了,否则就凭他们三个这状态,多半不会是道格的对手。
约莫十分钟后,叶擎天缓缓睁开双眼,望向一直守在身旁的王长峰,苦笑着摇头说道:“你这个败家子,洗筋丹何等珍贵!”
“哪有人拿它当普通疗伤药来用的?”
王长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叶擎天原本乌黑茂密的头发上。
黑发此刻竟已尽数雪白。
一股酸楚猛然涌上心头,王长峰的眼圈都红了。
这位前辈为了救人,明知道格威廉与塞巴斯蒂安联手阻拦,生死就在一线之间,却仍义无反顾,半步未退,简直是将性命置之度外。
与这样的牺牲相比,一枚丹药又算得了什么?
王长峰神色肃穆,郑重说道:“前辈为我们不惜拼上一切,我付出的不过是一枚丹药而已,根本不足以回报您万分之一。”
他语气坚定,继续道:“只要能稳住您的伤势,别说洗筋丹!”
“就是更珍贵的伐髓丹,我也绝不吝惜!”
“您是我们华国的定海神针,是众人敬仰的战神,您的安危,重于一切。”
叶擎天听罢,伸手拍了拍王长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云㜣与虎牙堂一众成员也纷纷走上前来。
叶擎天朝众人点头示意,微笑道:“长峰,云丫头,还有你们虎牙堂的每一个人,都是好样的。”
虎牙堂众人闻言,无不心潮澎湃,激动难抑。
能得到叶擎天如此肯定的评价,这是他们莫大的荣耀。
云㜣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前辈,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她痛苦地摇着头,声音中充满自责与悔恨:“我真是个累赘,是个彻头彻尾的祸害,走到哪里都只会带来不幸!”
回想起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多少次危机关头,她总是显得那么无力,总是需要依靠王长峰挺身而出,以他那惊人的实力和冷静的判断扭转战局,化险为夷。
而她自己,却一次次因为自己的固执和骄傲,陷入更深的困境。
她无比痛恨自己那份可笑又无用的矜持与傲娇。
“如果我当初能放下那无谓的执念,早点同意他的提议,跟他……”
“那我们今天的处境绝不会这么狼狈,更不需要叶前辈为我们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一想到这些,云㜣只觉得心如刀绞,道心都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