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疯狂催动着体内汹涌的真元,那柄白骨巨剑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剑身上的黑气愈发浓郁,翻滚如墨。
剑身隐隐传出阵阵低沉的哀嚎,仿佛有无数冤魂被囚禁其中,正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
这世上,有人擅长扮猪吃老虎,平日里藏锋守拙,一旦展露真正实力,便足以令所有轻视他的人大吃一惊。
可也有人本想扮猪吃虎,最终却演技太过,真的把自己变成了一头猪,愚蠢,笨拙,引人发笑。
此时此刻,凯撒只觉得自己在始终从容淡定的王长峰眼中,就是那头猪,一个彻头彻尾,自以为是的小丑。
他所有的傲慢与嚣张,在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可怜。
这种被彻底看穿,尊严被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感觉,对他这样傲气深入骨髓的人来说,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以忍受。
极致的屈辱点燃了毁灭般的疯狂。
凯撒面目狰狞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跳动,理智的弦应声而断。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手中白骨巨剑挟带着他全部的愤怒与不甘,以最纯粹,最野蛮的方式,朝着王长峰狂斩而去。
剑气纵横肆虐,将周遭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至于这一剑算什么招式?
凯撒早已忘了。
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宣泄。
宣泄他被碾碎的骄傲,宣泄他被践踏的自尊,宣泄这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愤怒与疯狂!
王长峰神色不变,破晓长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镇岳”“卸甲”“风起”三式接连施展,将凯撒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的第二丹田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真元,让他的气息始终平稳,毫无衰竭之象。
而凯撒的真元却在疯狂消耗中渐渐不支,剑势开始变得迟缓,破绽也越来越多。
逐渐开始由攻转守。
“奔雷!”王长峰抓住一个空当,低喝一声,身形如闪电般突进,破晓长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凯撒的胸口刺去。
枪尖闪烁着耀眼的金光,仿佛能劈开一切阻碍。
此式融合雷之暴烈与枪之精准,是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
凯撒大惊失色,仓促间挥剑格挡。
“轰轰轰!”的一声巨响,破晓枪芒与白骨剑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能量对冲。
凯撒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崩裂,手臂酸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三步,胸口气血翻涌。
而王长峰却借着反震之力,身形飘然退开,气息依旧平稳。
凯撒稳住身形,看着王长峰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真元已经消耗了七成,而对方却依旧游刃有余。
刚才那一枪的威力,更是远超大宗师中期的水准。
他终于明白,王长峰并非侥幸成名,而是真正拥有越阶斩敌的恐怖实力。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凯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下风,再打下去,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王长峰手持破晓长枪,枪尖指向凯撒,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凯撒,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王长峰再次动了,身形如风起,枪芒如云涌,朝着凯撒发起了连绵不绝的攻势。
凯撒咬牙抵挡,可真元的匮乏和招式的破绽,让他渐渐力不从心,只能勉强支撑,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腾。
又是一次激烈碰撞,凯撒被王长峰一枪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看着王长峰那依旧平稳的气息,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轻易战胜王长峰了。
可凯撒还不觉得他会彻底输掉这场对决。
因为就在几百米之外,道格和塞巴斯蒂安,正在围攻叶擎天。
而且叶擎天已经受了伤,坚持不了多久了。
只要叶擎天被击杀,道格威廉和塞巴斯蒂安随便一个人过来帮他,王长峰都必败无疑。
秘境灵气充沛,而且这里还是极阴之地,属性非常单一。
按理说,这里的灵气应该非常稳固,很难引起动荡。
但此刻,在核心盆地几百米之外,稳固的灵气场却被三股狂暴的真元彻底撕碎,碰撞的余波让空间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在这恐怖的震荡之中,三道人影都没敢乱动,都在等待着空间平稳下来。
其中一道人影,正是叶擎天。
他一袭玄色劲装已被鲜血浸透,如同从修罗场中浴血归来的战神。
右侧肋下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淌着鲜血,那是塞巴斯蒂安趁着叶擎天和道格激战之时,用手刀全力一击,偷袭之后留下的战果。
暗褐色的真元宛若活物,如附骨之蛆,不但阻止叶擎天的伤口愈合,还试图往叶擎天体内渗透。
叶擎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扎刺骨髓。
他手中那根通体黝黑的长棍,棍身布满细密的裂痕,棍头萦绕的淡金色真元也黯淡了不少。
护国战神受伤,先天神兵受损,空间都差点被打碎。
由此可见,三人刚才的战斗有多激烈。
哪怕受了伤,叶擎天那双虎目依旧锐利,死死锁定着眼前的两大强敌。
“叶擎天,你还是太天真了。”道格·威廉咧嘴一脸的漠然。
他身材魁梧如熊,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伤疤,每一道伤疤都在阴寒之气下泛着冷光。
他双手紧握着那把一米五长,半米宽的厚重长刀,刀身萦绕着暗紫色的真元,那是他闻名天下上百年,以霸道著称的“毁灭之力”。
塞巴斯蒂安作为他的亲传弟子,虽然修炼的是炼体术,但其真元属性,也是这种毁灭之力。
此刻道格威廉真元涌动,竟让周遭的阴寒之气都被逼退三尺。
“你以为凭你能救走那些华国小鬼?”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为了杀你而设计的。”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叶擎天一声冷哼,长棍猛地杵地,发出“嗡”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塞巴斯蒂安刚才用一记手刀偷袭的炼体真元已经侵入了他的经脉,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换个人,早就疼的满地打滚了,可叶擎天却能生生忍住,脸色不变。
“道格威廉,塞巴斯蒂安,你们师徒俩,用我华国晚辈引我过来,设下陷阱,算什么强者?”
“特别是你,道格,你竟然连跟我单独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你不配与我齐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