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开阳突然爆发,云㜣不幸被震飞至盆地之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她强忍痛楚,迅速取出一枚王长峰先前赠予的大归元丹,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借此稳住伤势,恢复元气。
尽管伤势尚未痊愈,她心中却始终惦记着王长峰的安危,迫切想要赶回战场助他一臂之力。
当她重新登上坡顶时,却意外地发现王长峰正与先前那令人心悸的阴魂相对而立,两人默然对视,仿佛在进行某种无声的交流。
云㜣自然不知,此时的王长峰其实正以神识与名为开阳的存在进行意念沟通。
她只见王长峰抬手示意她不要靠近,便顺从地在坡顶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远远关注着他的动向。
直到王长峰独自走出剑阵,重新现身,云㜣这才快步迎了过来。
王长峰将开阳的真实身份,上古时期的一些秘闻一一向她道来,甚至取出那神秘的阵盘详细解释其来历与作用。
当然,关于医仙老爷爷的那部分,他仍谨慎地选择了隐瞒。
云㜣听得目瞪口呆,目光紧紧盯着那流转着古老符文的阵盘,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这就是传说中能打开虚空通道的阵盘?”
她心中震撼,甚至不敢伸手触碰,只觉得一阵寒意自脊背升起。
待心情稍稍平复,她不禁苦笑道:“我本来还想这次总算能帮上你一些忙,可到头来,非但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成了你的累赘。”
王长峰连忙温声安慰:“你怎么会这么想?”
“若不是你最初引开剑阵中的英灵,后来又冒险引开狂暴状态的开阳前辈,我此行恐怕不仅一无所获,甚至可能遭遇性命之危。”
“你的帮助,至关重要。”
云㜣的神色变得愈发复杂,眼中既有困惑,也有几分不甘与失落。
她原本以为,在这次任务中,自己携带了镇魂玉符,又是队伍中实力仅次于王长峰的高手,应该能起到关键作用,为王长峰分担不少压力,甚至在某些时刻成为他的得力臂助。
可现实却与她的预期截然不同。
在穿越险峻山峰的过程中,她几乎没有机会真正出手,全程都是王长峰一人在那群凶猛的银魂中奋力吞噬,厮杀,她全程躺平。
好不容易等到关键时刻,她除了两次勉强引开部分敌人,几乎未能发挥任何决定性作用。
尤其当王长峰与疯狂的开阳阴魂激烈搏斗时,她甚至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这让她不禁回想起上次在欧洲城堡秘境中的经历。
当时面对云玄衣和血族大公奥贝特,她同样感到自己无能为力,如今竟重蹈覆辙。
一股强烈而不顾一切的变强冲动在她心中骤然升起,她暗暗发誓,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一定要突破自己的极限。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想要向王长峰表达决心时,王长峰却突然抬手制止了她,低声警示道:“小心戒备,有人来了!”
随即,一阵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从盆地坡顶方向传来,虎牙堂的二十名成员陆续现身。
云㜣轻轻呼出一口气,觉得王长峰或许有些过于紧张,草木皆兵了。
可王长峰的视线并未停留在虎牙堂众人身上,而是紧紧锁定了另一侧。
他神情依然警惕,眉宇间笼罩着一层严峻的阴影。
片刻之后,另外三道人影从相反方向的坡顶显现。
凯撒一边缓步走下,一边轻轻拍着巴掌,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赞赏:“王副盟主,离这么远你都能察觉到我们,真不愧是年轻一代中的最强者!”
站在凯撒左侧的是伯利斯,而右侧竟还跟着一位气势惊人的光头老者。
这老者身高仅一米六出头,头顶锃亮,全身肌肉贲张,仿佛随时能将外衣撑裂,整个人宛如一座沉稳的肉墩。
他的胳膊粗壮得能跑马,两条大腿甚至比云㜣的腰还要粗硕,仅仅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长峰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然而云㜣的目光刚落到对方身上,瞳孔便骤然收缩,明显露出震惊之色。
她立即给王长峰传音,急切提醒道:“小心凯撒身边那个光头男子,他是米国战士公会的代理会长,塞巴斯蒂安!”
得到云㜣的警示,王长峰神色并未显出一丝慌乱。
尽管他以往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但对塞巴斯蒂安,王长峰还是有些了解的。
塞巴斯蒂安在米国的地位,和华国武盟中的宪牧民差不多,皆是各自国家武道界官方层面的领袖。
根据华国武盟美洲司所提供的详尽情报,塞巴斯蒂安的修为境界也与宪牧民相当,同为屹立于武道宗师后期强者。
王长峰自信能够应对凯撒,而云㜣本身也是宗师境界,虽然只是宗师中期,比塞巴斯蒂安低一个小境界,但他手中有金骨扇,迎战塞巴斯蒂安应当不成问题。
至于对方阵营中剩下的伯利斯,虽同样属宗师境界,但其实力在三人之中最弱。
康轩等人结成五行四象阵,联手应对足以稳住局势。
凯撒带领伯利斯与塞巴斯蒂安缓步走下斜坡,最终停在王长峰前方百米之处。
他先是瞥了一眼远处的剑阵,随后将目光聚焦于王长峰,语气中带着试探:“王副盟主,我方才在远处目睹一道宝光冲天而起,映照半空。”
“你们不会是在此地获得了什么异宝吧?”
王长峰面色平静,淡然回应:“我就算真得了什么,有必要向你汇报么?”
“别忘了,是你们米国战士公会事先约定,入了秘境,便各凭本事,所得之物皆归获取者所有。”
“难道你现在打算违背承诺?”
凯撒轻轻一笑,摆手道:“岂敢岂敢!”
“我怎会出尔反尔?只是心中有些好奇罢了。”
云㜣闻言冷哼一声,插话道:“这里除了些零散灵草和破损兵器,根本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宝物。”
“我们没必要把所获之物都向你展示。”
她越是如此解释,越显出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凯撒托着下巴略作沉吟,追问道:“你们确定只有这些?”
“就有没有发现别的?”
“比如一件六棱形状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