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抵达了最后的阶段。
那弗罗洛的生命也迎来了终结。
他平静的坐在风雪当中。
身体正如这个世界一样开始崩溃。
其实,他可以离开。
从始至终都可以离开。
身为一个强者,他完全可以做到走出这个世界,从终末里破开一个口子,离开这个地方。
但那弗罗洛不愿。
他的子民埋葬在这里,他的国埋葬在这里。
那么他的终处,也该在这里。
叶七言走出了那即将破碎的结界。
从冰柱上取下那已经失去了效果,没有任何用处的钥匙。
没有劝说,没有交流。
如果说这里是他的站台世界。
那么此刻只要驾驶列车就能离开这里。
但不是,叶七言还有正经的第五十站要进行攻略。
而回去的办法,有且只有一个。
【锚定者】
亵渎之牌夹在他两指之间。
暗金色的光辉在其周身激荡,将那些想要蔓延而来的【终末】之冰尽数推开。
叶七言最后看了那弗罗洛一眼。
旋即。
锚点确认。
【航行——】
【沉溺....】
那弗罗洛朝着叶七言消失的方向看了过去,他的身体在逐渐消失,仅剩下的那一丝意志,发出了属于【荣耀之王】的最后一声呢喃。
“祝你...前路...无断...”
荣耀之王·那弗罗洛
与世界共死。
————
“呼,嘶,真够冷的。”
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叶七言看着周遭这熟悉的环境伸了个懒腰。
“收获不错,一张灾厄牌以及...又一枚权柄之戒嘛?”
他摊开手掌。
那枚普普通通的戒指就静静的躺在这里。
“呼...荣耀之王,还有之前的残酷之王,啧啧,这荒原里面到底还有多少奇奇怪怪的存在呢?真让人好奇,不过...”
矩阵空间展开。
叶七言进入其中,回到了停靠在这矩阵空间内站台的列车之内。
他褪去身上的衣物,来到那面承载着过去冒险收获记忆的【纪录之墙】前。
接过莉赛特递来的展示框。
一点精神融入其中完成升华。
手中的这枚戒指被他放在里面,并在其上,写下了一行文字。
【荣耀之王·那弗罗洛·与世共死的戴冠者】
这是纪录之墙上的第六件道具。
上一件,还是米兰达之城的那位死在【救赎】之中的阿古拉腾戈的那一瓶酒,以及莱恩的权杖。
叶七言犹豫了片刻,看着这依旧有些空荡荡的墙面,将另外的那枚戒指也从矩阵空间里取了出来。
现在的矩阵空间在那次强化过后,虽然在存储这方面比不上存储单元灵活好用。
可若是他想要拿出空间内的某件道具还是相当容易的。
所以,一些东西倒也没必要一直放在存储单元里了。
就比如这从【残酷之王·阿斯莫德】手中得来的另一枚戒指。
莉赛特再一次为他递来了一个展示框,这东西他在交易平台上买了不少。
又一点精神注入其中。
放入残酷王权之戒。
叶七言也在这上面,写下了一行文字。
【残酷之王·阿斯莫德·一缕残破王魂】
墙壁上的道具,已经达到了七件。
以后也一定会变得更多。
但他的列车也会在不断地扩张空间。
这面墙,也会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或许....
这面墙壁,永远也不会被填满吧。
“哈~累死了累死了,这两天光顾着听故事,奈非提,还有力气没?”
“啾~”
“那就好,这两天干的不错,回头给你奖励,嘿嘿。”
叶七言戳了戳奈非提的身体,脱掉身上剩下的衣服,前往蓄水车厢,准备好好泡个澡。
莉赛特拾起他的衣物,打算拿去洗干净,所以也准备跟着前往蓄水车厢时,却在离开这里之前停下脚步。
看向那面墙壁之下,眨了眨眼。
“唔...总感觉...”
她想了想,拿出叶七言送给她的相机,在里面挑选出了一张主人在荒原里坐在窗边向外看去时的照片,放进展示框,放置在了这面墙壁的正中心。
“嗯!这样,才好看。”
休息了一阵过后,叶七言也没忘记自己还有点正经事要做。
换了套衣服,他也回到了酒店房间。
将一直弥漫在此处,【傲慢】的力量散去。
调出冥界系统,对爱弥儿进行呼唤。
也就在他发出消息后不久,爱弥儿立马跑进了这个房间,看到叶七言的时候,满脸写着激动。
“老板!你终于回来了,我,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跑路了?想什么呢,我还没赚...咳,是还没通过试炼,证明自己,当然不会离开。”
叶七言轻咳一声。
这一站除了要花费的时间多了点以外,能够稳定赚取那么多的列车币,他才不舍得就这么离开呢。
“对了,算算时间的话,我应该也就走了一天而已吧?至于这么着急?”
提起这个,爱弥儿的表情也是气恼起来。
“老板,就今天的时候,有报社的人来进行采访,您不在这里,我就对外宣称您不喜欢采访,而且正在安静休息。
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竟然到处宣扬起来您是使用了消耗了体力与精神上限的禁忌力量。
才能一剑将加勒比斩杀,现在不出现,完全是因为伤势严重,不敢露面,我怕影响您的外出,也没敢出去解释。
现在好了!老板您回来了,只要出去一趟,那些流言就不攻自破!我现在就联系报社的...”
“不用联系。”
叶七言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这种事也能让我赶上,嘿嘿,就让他们这么认为好了,正好,我也懒得出门,爱弥儿,要打游戏吗?”
他拿出了游戏机,丢给了爱弥儿一个手柄。
“唉?”
看了看这个手柄,又看了看已经在和莉赛特挑选起游戏的叶七言,爱弥儿有些迷茫。
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看不懂叶七言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游戏吗?
混乱的记忆里闪过了些许画面。
她总感觉,自己是不是曾经也拥有过一台游戏机,而且,好像是在一辆列车上面来着...?
头好疼...想不起来了...
以前的她,究竟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