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晓斌被林凡按住，已经没了采访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只剩下满脸的慌乱。
“我是被他骗过来采访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他用力甩开膀子，梗着脖子道，“这地方又不是什么保密的地方。
我是记者，来采访有什么不对的？”
“是他让你来的？”
林凡嘴角一扬，指了指墙角的曾永成。
“我不认识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记者！”
曾永成连忙摇头。
“我说的不是他，是彭俊兰。”
纪晓斌赶紧改口，“是彭俊兰让我来做医疗纠纷的报道。
她说这边有新闻，需要帮受害者讨公道。
我只听她一面之词，根本不清楚情况。”
“那你也别想走。”
林凡毫不理会，沉声说道，“今晚来的这些人，包括你！
都有参与医闹，抹黑县医院的嫌疑。
警察已经来了，有什么话，你跟警察说。”
“我跟警察说也一样！”
纪晓斌嘴很硬，“你凭什么扣我？我又不是闹事的人。
我是媒体，有监督权力。”
“监督？”
林凡转过身来，质问道，“那你带的这些人，是你台里安排的？
你带的设备，有做过采访前的登记吗？
你刚刚拍了不少镜头吧？
让警察检查一下，你是来监督的，还是来故意泼脏水的。”
“我……”
纪晓斌脸色难看，不知怎么回答。
今天晚上的采访，确实是违规操作的。
根本没做任何报备，目的就是为了抢一个大新闻。
“蹬蹬。”
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几名警察从门口走过来，领头的是吴成民。
他穿的便装，明显是匆忙赶来的。
他进来以后，先看了一眼床上的曾旭日。
又扫了一眼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院长，到底怎么回事？”
吴成民沉声问道。
“吴队长，你来得正好。”
林凡指着几人，“今晚来闹事的人，大部分都在这。
这是开明县电视台的记者，叫纪晓斌。
他跟一群人堵在医院门口，说县医院出了医疗事故，要做报道伸张正义。
我正拦着他，等你来做笔录。”
“记者？”
吴成民严肃地道，“你把记者证，还有采访的相关手续给我。”
“我有！”
纪晓斌翻出记者证，赶紧递过去。
“采访可以，但要合法合规，不要歪曲事实。”
吴成民收起来，沉声说道，“没有核实情况，你不能单方面带人来闹事。
今晚这些人到底什么性质，我还要调查。
把你手下人的证件也交上来。
没查清楚之前，我要暂时替你保管。”
“啊？这不行。”
纪晓斌顿时急了。
本以为要看看就可以了，没想到看了以后还要没收。
“你不配合？”
吴成民脸色沉下来，质问道。
在他一句话过后，身后几名干警立刻有了动作。
已经有人把门都给挡住了，还有的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手铐。
“我配合！”
纪晓斌见势不妙，赶紧答应。
“一边等着去。”
吴成民指着墙边，转过身来道，“你说什么情况。”
他手指的正是曾永成。
身为多年的老警察，这里谁有问题，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也是被骗的。”
曾永成不停重复着。
“是不是被骗，最后会查清楚。”
“你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吴成民皱了皱眉，严肃地说道，“我提醒你，故意隐瞒或者作伪证，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你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说！”
曾永成无力地蹲下去，带着悔恨之色，“都是梁俊才的主意！
他说我爸这病放在家里就是等死，不如配合他演一出戏。
只要事成了，我爸的医药费全免，我的工作也能保住。
我一开始不肯，他说郑主任已经点头了。
要是不配合，明天就把我调去偏远山区。”
“郑主任是谁？”
吴成民问道。
“郑新宇，是卫健委的主任。”
曾永成抬起头，赶紧解释，“他让沈国华来跟我说的。
说评审快到了，县医院风头太盛，得有人出来压一压。
具体的让我听梁俊才安排，所以我才跟他有了联系。”
“梁俊才又是谁？”
吴成民问话的同时，已经开始示意手下的人做记录了。
“县医院急诊科主任。”
林凡在一旁回答道，“这个患者的入院手续，都是他操办的。”
“小王，去护士站做一些了解。”
“尤其是这个梁俊才的相关事情。”
吴成民点了点头，对身旁的民警示意。
“好的。”
小王会意直接出门，往护士站这边去了。
“你爸吃的那些药，是谁给你的？”
吴成民继续问道。
“是梁俊才！他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前面的药房拿药。”
“他说这药能让我爸病情稳一些，但有一些副作用。”
曾永成口水飞溅地解释着，“说只要在副作用爆发的时候，叫人来闹事就好。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那药会要人命。
他是我亲爹，我再怎么也不能害他吧！”
曾旭日听了这些话，眼睛瞪大。
“哥，你别着急，也别生气。”
曾美玲赶紧过来帮忙拍打后背。
“你……这个蠢货！”
曾旭日气得直哆嗦，“林院长从中午来给我看病，还特意熬药给我喝。
你反而跟人合起伙来害人家，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大爷，你别激动。”
刘茹月连忙劝道，“你看，这针都开始回血了。”
“哎……我真是造孽啊，怎么生了个白眼狼。”
曾旭日闭上眼，沙哑地说道，“警察同志，你就依法处理他吧。
该判就判，我绝不会替他求情。”
“老爷子。”
吴成民摆摆手，态度相对好了很多，“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警方会调查清楚，你先安心养病。”
“哎……”
曾旭日再次重重地叹息。
“对了。”
吴成民又转过身来，“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
曾永成连忙掏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他威胁的那些话，我偷偷录了音。”
看得出来他也不是真的傻，故意留了一手。
在他打开以后，不少人都竖起耳朵来听。
果然，手机里听到了这件事情的原委对话。
林凡同样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郑新宇的。
“我果然猜得没错，这家伙是幕后主使！”
林凡低声骂道。
“好啊，合着你早就知道，还骗我来医院闹事。”
“曾永成，你良心让狗吃了！”
曾美玲第一个反应过来。